凛的怒气还是只能由那个甄氏去承受,不过傅念君佩服她倒也是个心性坚强的,第二天就听萧凛的话乖乖到驿馆来了。
面对傅念君这样刻意的欺负,甄氏不敢有一点脾气,甚至连上一次来时的轻狂也收了起来。
傅念君对她的态度却是算得上很和善,这让本来以为肯定要吃个闭门羹的甄氏十分摸不着头脑。
甄氏是辽人女子的作风,劝傅念君的话也直白。
在她看来,傅念君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能跟着萧凛这个大英雄大豪杰难道还不好吗?
就算她知道傅念君曾经嫁过人,大概还是个有点身份的人,但是她现在都落到萧凛手里了,还有什么好装贞烈的?
这些汉人女子就喜欢惺惺作态。
傅念君只悠悠对甄氏道:“既然你觉得我应该好好应了萧大人,那不然我今天就搬去你院子里和你一起住,我们姐妹好好交流一下怎么伺候萧大人?”
甄氏:“……”
她无言以对。
傅念君笑了一下,在甄氏的瞠目结舌中道:“言不由衷的话还是少说为妙。”
甄氏咬牙:“我怎么可能说言不由衷的话,我还多希望妹妹你到府里来,多帮帮我呢……”
这声妹妹可真够叫傅念君恶心的,她除了佩服甄氏的心态,现在也佩服她的脸皮。
“帮什么?”
傅念君一本正经且态度极认真地问道。
恶心回去,她一向很能做得出。
还能帮什么……
客套话而已嘛……
甄氏心底像有只小猫在挠一样,对面这个女人还真是难弄,偏偏又是萧凛的心头肉,动也动不得。
甄氏抽了抽嘴角,说道:“近来大王会在城里奉囯寺开棚布施,宋和西夏打仗,城里百姓多少也有点人心惶惶,正好每年这个机会城里也会请高僧开两次讲经会,城里大户一起捐些香油钱。”
萧凛这个幽州城里名副其实的主人,自然要首当其冲。
甄氏对着傅念君一副“你看我们多大方”的模样。
眼里还有对萧凛不可遏制的崇拜。
甄氏大肆宣扬了一下奉囯寺的布施会的隆重,才道:“妹妹你如果想去,也可以去看看,憋在这小小的驿馆里,人都会憋坏的。”
她想到了萧凛对她的嘱咐:尽量帮傅念君纾解一下心绪。
虽然想想就来气,却不得不乖乖听从。
傅念君倒是做出了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,斜眼看了看甄氏:
“你不怕你家大王怕我跑了?他没和你说过,他有多怕放我出门被我跑了?”
什么叫伤口上撒盐!
甄氏气得肝都疼了,脸上却还是挂上了勉强的笑:
“怎么会呢……大王没有这样说过。”
傅念君笑了笑,萧凛现在是知道她跑不了。
“好啊。”
傅念君答应下来。
甄氏笑了笑。
傅念君继续做手头的针线,而且十分专心。
根本就没有要留饭的意思。
甄氏坐了半天冷板凳,无奈人家实在不搭理她了,只能自己悻悻然地出门。
出门后越想越气,恨不得就将眼前的驿馆一把火给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