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证姬仙芝所说的真实性,许多人看向姜琬的目光隐晦起来。
姜琬在姬仙芝一出场的时候,心跳抑制不住的激烈,听到姬仙芝大言不惭的说些似是而非的言论,忍不住心冷笑,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姬仙芝她如此说,如此做,恐怕目的是为了激怒自己,让自己对她出言不逊或者是出手,如此在朝臣面前表现出自己这个储君,暴虐不念亲情的冷酷本质,她的目的达到了。
对此,姜琬只想呵呵,真当本宫是十几岁的小姑娘?你的那点伎俩,当本宫看不出呢?
更何况,这朝多的是眼明心亮的大臣,若是被你三言两语给蒙蔽住的,本宫倒是要怀疑这人的办事能力,幸亏因为三省六部的改革,姜琬提拔了许多有真才实干的人。
这些人也许不会逢迎拍马,但绝对不傻,只静静的保持静观没有发表言论,能看出他们的心思。
姜琬只保持着镇定如松的姿态,站在原位不动,反而是姜太虚脸露出不耐,直接一甩袖子回到了玉阶之的御座,居高临下的看着姬仙芝以白莲花姿态,在乾清宫惺惺作态。
幸亏姜家的列祖列宗看不到,不然还不得气的从棺材板下爬出来?自己当年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女人?若不是留着她的性命还有用,不能让她死了,姜太虚恨不能掐死她。
姬仙芝一番自说自话,不但姜太虚不回应,连姜琬都没有丝毫言语的回应,这让姬仙芝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,哀哀戚戚的看着姜琬开始自说自话:
“本宫记得小时候,你也是娇娇软软的一团儿,乖巧的缩在本宫的怀里,本宫爱你疼你,连夜晚,都不许人把你抱离眼前,你第一次喊母妃,第一次学会走路,本宫总觉得好像是昨天的事情。一转眼,你这么大了,真好,真好。”
姜琬十分平静的看着姬仙芝,只说了一句:“你说是是吧,本宫全无印象,本宫只记得泗水江的水冷入骨髓。”
姬仙芝惨然一笑:“你果然心里怨我,可你若是有什么怨恨,直接冲着我来,玉慧是无辜的,你不能对她出手,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姐姐。”
姜琬面容依然平静,反而带着点儿好:“不如说说本宫怎么对玉慧公主出手了?本宫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,你倒是清楚的很。”
姬仙芝神情越发哀婉,眼的泪水滚滚而落,说话的声音却清晰的如同常人:“不是你下令不许玉慧公主踏入你的明昭府?不是你拒绝她进入明昭府半步?明昭府本来是为了玉慧修建,你不但抢了她的东西,还如此羞辱她,不是你心胸狭隘,又是什么?”
姬仙芝越说越激动,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,赶紧拿出手帕掩了口,看到这手帕绣的并蒂莲花绕鸳鸯,姜琬的眼睛猛地一缩:这手帕,仿佛在哪里见过?
哪里呢?姜琬微微沉思,终于想起来,这方手帕是姬国余孽,紧急联络时用的特殊暗语,只是这并蒂莲绕鸳鸯代表了什么?
姜琬还没来得及想出个头绪,听见姬仙芝特别凄厉的喊了一句:“对待自己的姐妹尚且如此薄情,姜国的未来交到你的手里,岂不是危矣?”
姜琬看着姬仙芝声情并茂的讨伐自己,目光看向御座面的姜太虚,只见姜太虚的眼满是冷漠隐忍,心有了数。
姜太虚可能因为某种原因,不能现在处置了她,却也对姬仙芝给自己戴绿帽的行为深恶痛绝。
看着慷慨激昂的姬仙芝,姜琬忍不住拍了拍手掌,漫不经心的开口:“姬妃娘娘好口才,若是当初姬王有如此好口才,恐怕如今覆灭的还不定是哪一国呢。
可惜,姬国覆灭,你再有雄心浩浩,也于事无补,想说什么直接说是,何必拐弯抹角的?说什么本宫抢占了玉慧公主的明昭府,这话从何而来?
本宫虽然年少,却也不是那糊涂可欺之人,莫非娘娘要本宫说一说,为何会弃自己的公主府不用,而入驻明昭府吗?或者是本宫吧原公主府里的摆件饰品,全都送到玉慧公主的宫?娘娘觉得如何呢?”
姬仙芝脸色瞬间苍白,颤颤的伸出手指着姜琬:“你,你果然知道了?”
怨不得姜太虚对自己一下子转变了态度,姬家的许多暗线都被拔除,害得自己元气大伤。
然而迎接她的只是姜琬意味深长的目光,姜琬看姬仙芝有些魂不守舍,这才继续开口:
“今日把娘娘请到乾清宫,并不是来听娘娘抱怨的,而是想要娘娘说一说,你的腹有没有孕育王室的子嗣。娘娘你可一定要照实说,毕竟太医院的太医,还等着给娘娘把脉确认呢。”
姜琬说完,对着姬仙芝露出一个微笑,姬仙芝眼恨意迸发,刚想要开口,姜琬又接着说了一句:“刚刚宋大人说这件事是玉慧公主亲口所说,不如把玉慧公主也请来乾清宫?”
姬仙芝双眼怨毒的看向姜琬,一开始想要说的话到底是咽了回去,满眼不甘的看向御座的姜太虚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:
“臣妾腹,自然是无孕的,臣妾做梦都想再做一次母亲,后宫又有哪个女人不想做母亲?可惜,只能在梦里想想罢了。”
姬仙芝这话一落地,整个乾清宫瞬间鸦雀无声,忍不住为姬仙芝捏了一把冷汗:这位可真是什么话都能说。
姬仙芝这话里的意思可太丰富了,你可以当成是王后善妒,不许宫妃嫔怀孕,也可以理解为国主姜太虚他不用,满宫的妃子,得了三个公主,不是不用,是什么?
但是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,谁也不敢说出来,除了姬仙芝这个国主的‘宠妃’
姜太虚的脸始终保持着一个表情,那是面无表情。算听到姬仙芝暗诋毁自己不行的时候,脸也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,只有姜琬看到了他眼的猩红与滔天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