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下什么错,都不肯杀了她,哪怕是幽禁,也好吃好喝的供着,往日里对自己莫非都是虚情假意吗?可是那样情深意切的关怀爱护,又岂是虚情假意能概括的?
连战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有无数的爪子在挠在抓。
对身边的嬷嬷说道:“去寻一下明昭府的长吏,说本宫住下了,什么时候我女儿好了,什么时候回宫。”
嬷嬷有些犹豫,被连战一瞪眼,立刻恭敬的应了一声诺,然后下去安排。
季博成看着眼前的嬷嬷,不敢大意仔细的应对着,毕竟是王后身边最信任的人,当嬷嬷提出王后连战要在明昭府住下时,季博成眼皮跳了跳,面却保持着一惯的从容镇定:
“王后要在明昭府住下?这是对殿下的看和爱护,在下一定妥善安置,让王后居住的满意,只是咱们殿下最是重规矩的人,所以明昭府的规矩可能较大。
还请嬷嬷转告一下那些宫人和侍人,一切按照明昭府的规矩行走,若有不同意见,咱们在一起商量着解决,只是不知道嬷嬷带了多少人?在下安排的时候,也好做到心有数,不至于怠慢了诸位。”
这位嬷嬷听季博成这么不识抬举,不但不毕恭毕敬的把自己敬为宾,反而讲一堆乱七八糟的规矩,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?
整个咸阳王宫都是王后说了算,身为王后身边第一得意人,一人之下万人之,何等潇洒,怎么来到这明昭府,反而要低人一等?
嬷嬷的脸色当场落了下来,语气也带丝丝嘲讽:“不知这位怎么称呼啊!”
嬷嬷这么说,是故意羞辱季博成,毕竟明昭府大总管有正经官身的长吏第一人,名讳早摆在了有心人的案头,嬷嬷不可能不知道,却偏偏如此问,是要告诉季博成:管你私底下如何威风,在我跟前,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缩着。
季博成不吭不卑的回答:“在下季博成,有幸得到殿下的赏识,被殿下任命为明昭府长吏,总管明昭府一应事物,不知嬷嬷还有别的疑惑没有,若是有,在下一并为嬷嬷解答。”
被季博成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碰回来,嬷嬷脸色越发的难看,却也不敢太放肆,对姜琬这位储君,嬷嬷心里莫名的是有些害怕,丝毫不敢在姜琬跟前摆架子。
没想到连姜琬手底下的人都如此的难缠,嬷嬷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,觉得自己这一次在明昭府的日子应该会很难过。
姜太虚走到重华厅,四周巡逻的锦衣卫要跪下行礼,被姜太虚挥挥手阻止,别整这些虚的,万一琬琬正休息着,不是把人吵醒了?
姜太虚刻意放松了自己的脚步,走进重华厅寝宫,看到的是姜琬静静睡着的容颜,姜太虚一直提着的心,总算是放下了一半,看着气色虽然不怎么好,可是只要人好好地,气色总能养回来。
才刚刚坐下的姜太虚,想要摸一摸姜琬的额头,手才刚伸到半空,姜琬已经睁开了眼睛,眼短暂的迷蒙之后,瞬间清明,看到姜太虚身影,不由的开口呼唤一声:“父王——您怎么来了?”
姜太虚心一酸,这孩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,听听这说话的声音,有气无力的,哪还有一丝平日里怼人时的精神?
不由的放柔了声音:“琬琬,觉得怎么样了?有哪里不舒服,千万不要忍着,直接告诉爹爹,爹爹一定还你一个健康如初的好身体。对了,我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给带来了,等一会让他们给你认真看一看,不信这么多人,还治不好你。”
姜琬浅浅的笑起来:“父王,女儿没事,是有点儿失血过多,多吃些补血益气的东西,很快能恢复健康,您不用担心。”
听姜琬这么说,姜太虚转而说起了别的:“你说是萧靖宇偷袭了你?他是不是疯了?”
姜琬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,可是凭着姜琬的猜测,姜太虚应该对姬仙芝会蛊有所了解,于是斟酌了一番说道:
“萧靖宇赏赐受的伤如何,您也是亲眼看到过的,那天他来求见儿臣,儿臣也没想那么多,带了玲珑墨玉夏枯草到华清阁,您也知道,他们三个人身手都还不错,算是遇到突发情况,也能应付的过来。
谁知道他见着儿臣要下跪,要儿臣救命,同时还喷出一口血,儿臣当时觉得特别怪,多问了一句,才知道他了蛊,儿臣曾经看过关于蛊虫的介绍,心觉得不妥,这才快马加鞭到白云观求助明月真人。
没想到还真是招了,那口血,有蛊虫的虫卵,明月真人只能使人封住了周身大穴,用放血取蛊的法子,这才将钻入儿臣血脉的蛊虫给清除干净。”
姜琬说完,目光看向姜太虚,之间姜太虚眼闪过挣扎与痛苦,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让姜琬好好休息,朝的事情,不用担心,说完之后,让自己带来的太医进来给姜琬把脉。
姜琬心明悟,乖乖的伸出手让太医们诊脉,来的太医委实有点多,姜琬都已经小谁了一觉,打了个盹,还没轮到最后一名太医,对姜太虚说的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弄来这句话,有了深切的体验。
其有两个从未在太医院谋过面的人,引起了姜琬的注意,这两个人看轮廓十分的深邃,不像是原人,倒像是那些苗疆地区的人。
姜琬认真一想,猜出来这两人的真实身份,恐怕不是普通的太医那么简单,应该是姜太虚特意找过来专为研究蛊而存在的。
对这两人把脉的时候,姜琬格外的关注,等到两人把完脉,才对着姜太虚拱手行礼:“殿下身体只是气血两亏,并无别的原因,国主请放宽心,殿下福泽深厚,并无大碍。”
潜台词是姜琬身体里并没有蛊虫,十分安全,这下不止姜太虚松了一口气,是姜琬心里也轻松了许多,虽然信任明月真人的医术,可若是有另一个权威佐证,会更令人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