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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柒柒忍着双腿的麻木缓缓的站起来,心里充满了对姜琬的感激,窥视国主行踪这一茬,总算是过去了。
虽然殿下做事情严厉了一些,却也不是不知道体恤臣子的冷血冷情之人,反而会为臣子们着想,而且也讲道理,最起码国主讲道理多了,不会无缘无故的迁怒。
姜太虚看言柒柒站了起来,才绷着脸问:“玉慧公主给寡人抄写了一部经书,寡人心很感动,这是寡人的看法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?”
言柒柒心里反驳:国主,臣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呀,臣说的是玉慧公主给殿下抄写了一本佛经,给殿下抄书不是给国主抄书,您弄清楚了在说呀!
但是看着国主这副理所当然的问,言柒柒也不敢纠正他的错误,只能严肃着一张脸昧着良心说道:“微臣没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反正玉慧公主是您的女儿,您自己都不提要解除关于玉慧公主的幽禁,臣还是不多说废话了,万一惹怒了那些因为内廷卫叛变,而受到牵连的大臣的神经,才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原本言柒柒是这么想的,没想到话音才刚刚落下,听见一旁坐着的姜琬开口:“父王,玉慧姐姐虽然犯下大错,可是念在她年龄尚小,又是受人蒙蔽的份儿,不如解除了玉慧姐姐的幽禁?
您看她都如此诚心认错了,还用自己的血抄了这份佛经,孝心可嘉,儿臣斗胆给玉慧姐姐求情,请父王恕了玉慧姐姐的罪过。”
姜琬脸并无多余的情绪,但是这话一出口,不止言柒柒愣住,连姜太虚都有些惊诧,觉得任何人都有可能给姜玉慧求情,唯独姜琬不可能,毕竟当初在储秀宫,姜琬所说的那些话,实在是让人心情沉重。
姜太虚有些迟疑:“琬琬,你说这话是真心的?”
姜琬浅浅一笑,眼神情辨不出喜怒,淡淡说道:“真心不真心不重要,重要的是儿臣不愿意看到父王为难,不愿意父王因为玉慧姐姐而优思难过,儿臣所愿也只是父王母后安康快乐。”
姜太虚因为姜琬的话,而陷入感动,一旁的言柒柒更是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,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殿下这么说话,明明没什么问题,却总觉得莫名心酸。
只是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,既然殿下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,言柒柒决定一切行动都看殿下的,起玉慧公主的小恩小惠,这才是真正的粗大腿。
姜太虚微微思索了片刻,长长叹了一口气,有些惆怅的说道:“琬琬是太懂事,总是为别人思考,才会有委屈都自己扛,玉慧是寡人的孩子,别忘了,你也是寡人的孩子。
玉慧做错了事情,寡人若是不给于惩罚,那些被判流放的内廷卫,心里岂不生怨?更何况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没有经过寡人的同意,擅自伤害自己,这是大大的不孝了。
幽禁是不能解除的,不过储秀宫外面值守的御林军撤了吧,毕竟是公主,又在宫里,有王后看着,有寡人看着,她也早早认识自己的错误,也为她所犯的错误忏悔了,没必要如此苛责。”
姜太虚这话说的,虽然没有解除姜玉慧的幽禁,可是撤掉了外面守卫的御林军,虽说还是幽禁,可若是想要出来晃一晃,难不成还能有人出来阻拦?
这也算是变相的解除了姜玉慧的幽禁,只是面好听罢了。
深知其弯弯绕绕的姜琬,不由的重新打量姜太虚,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,不管平日里多么糊涂,总是能做出最妥善的选择,父爱如山,愿意为每一个孩子遮风挡雨的父亲啊!
言柒柒神请恭敬的拱手:“国主圣明。”
姜太虚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言爱卿还与没有别的事情了?”
言柒柒连忙说:“微臣无事了,这退下。”
得到允许之后,言柒柒才缓缓的倒退着离开了南书房,而刚刚南书房内的谈话,几个离得近的人,都听见了,心对某些人某些事的看法又多了几分思量。
刑部尚书陈浩英继言柒柒之后,第二个进入书房,作为刑部尚书,所奏之事,必须跟案件有关,陈浩英先是将自己写的折子呈来,然后才开始叙述:
“回禀国主,殿下,关于礼部尚书秦昊的案子,微臣带着刑部的诸位同僚,经过这几日的取证调查,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个清清楚楚,事实与秦昊内弟风早所说的基本吻合。
秦昊确实宠妾灭妻,不但将秦府的馈交由宠妾打理,还让人将嫡妻窈娘挪到秦府最角落,微臣带着人前往秦府的时候,那窈娘的尸体还没有被装殓,身的伤口与风早所说一般无二。
经过对秦家奴仆的审问,虐待窈娘的事情,确实是那宠妾指使,只是那秦昊拒不承认是自己授意,并狡辩说自己不知情,后来有窈娘的陪嫁指使,说秦昊是知情的,只是装作不知情而已。”
陈浩英说完这些,微微顿了顿又说:“关于秦昊宠妾的侄子姬达,微臣已经将其抓捕归案,经审讯,这姬达真实的身份确定为姬国王室余孽。
他们有一个组织,是将训练好的女子,送入姜国大臣的家,窃取情报,甚至通过夫人外交,影响朝臣的思想,搅乱姜国的官场,好坐收渔翁之利,目前顺藤摸瓜已经锁定了三十多个女子。
她们全都是朝重臣后院的一员,其混得不错的二十多人已经成为宠妾,也有人是婢女,不过是专门书房伺候的婢女,更有几个改头换面成了良家女子,顺利被迎娶成为低阶官员的正妻。
因为事关朝大臣,所以微臣特来请问国主,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置?”
姜太虚简直要目瞪口呆了,从来都不敢小瞧女人的姜太虚,也为姬国余孽的大手笔而心惊。
这是自己查出来了,若是查不出来,三年后,五年后,甚至是十年后,二十年后,当这些女人成功掌控住这些大臣,这么多人同时发力,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?想想都让人心底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