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陈锦秀和秦简破案神速,在第二天的早朝,姜琬不但对两人提出了口头表扬,还将两人调进了刑部,并赐予刑部侍郎职位。
从人人羡慕的内廷卫首领,到人人躲避不及的叛军首领,从戴罪之身到刑部侍郎,陈锦秀和秦简两人的经历,算得是大起大落。
从前的两人,一个是首领,一个是副首领,现在的两人,一个是左侍郎,一个是右侍郎。
陈锦秀和秦简两人,也成了朝众人津津乐道的对象,这些细节,姜琬不怎么在意。
看着朝堂工工整整的大臣,姜琬目光在夏侯渊明身顿了顿,随即挪开。
让一旁的筑子遥心里焦急的恨不能跺脚:自己和夏侯渊明一起负责的案子,明明也有了结论有了证据,为什么不肯告诉国主?
昨天两人一起润色的折子,怎么临到头了,却不肯拿出来了呢?
筑子遥不懂,可是案子的主要负责人是夏侯渊明,自己只有从旁协助的权利,没有做主的权利,如今只能看着干着急。
姜琬又处理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,眼见着朝堂的众人,已经没有谁继续发言。
刚想让唱诵侍人喊‘有事起奏、无事退朝’见夏侯渊明整理了一下袖子,从队列里站出来,对着御座之的姜琬拱手行礼:
“启禀国主,臣有事要奏。”
姜琬面容平静的看向夏侯渊明,深邃的眼眸,让人看不懂猜不出丝毫情绪:
“夏侯大人既然有事情要说,速速讲来。”
夏侯云明站直了身体,从袖拿出自己的奏折,双手呈,对姜琬说道:
“臣经过数月的明察暗访,对前丞相宋庆云,礼部尚书秦昊,礼部尚书秦昊宠妾的侄子姬达一案,已经审理完毕,人证物证俱在,另有三人画押签字的口供,已经全部收录完毕,因为案子牵连甚广,臣恳请国主对此案公开审理。”
姜琬从福贵手接过夏侯渊明呈来的奏折,一目十行将折子大概看了看,心冷意越发浓烈。
目光在在场的大臣身扫过一遍,这一个个的看着衣冠楚楚,私底下却是道貌岸然的蛀虫。
目光扫到夏侯渊明身,有一瞬间的复杂,抛开辈子的恩怨不提,夏侯渊明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,短短时间,将几件案子查的水落石出,确实不简单。
夏侯渊明背后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自己折子里写的东西,如果曝光,会在连国引起怎样的动荡,他自己心里不是没数。
可是有时候对于那些已经生脓的烂疮,必须狠得下心肠剜掉,才能长出新的肌肉,才能恢复健康。
作为掌管姜国数年大权的丞相,宋庆云一案牵连出的各色人马,随便拉出来一个,背后都连着各种关系。
平日里没觉得怎样,若不是这一次误打正着,谁能发现宋庆云居然以咸阳城为心,编织了一张用人脉连起来的大,他想干什么?
那才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姜琬脸色很难看,目光如炬的盯着夏侯渊明,沉声问道:“夏侯大人,你奏折所说的事情,能不能保证没有丝毫的虚假?”
夏侯渊明再次郑重的拱手行礼:“回国主的话,臣用自己的性命担保,折子所奏全部属实,没有一言半句的虚假。”
姜琬又问:“你知不知道如果朕将折子面的内容公布,你会成为所有人的攻击目标,成为众矢之的,有可能粉身碎骨,你也不后悔?”
夏侯渊明神情肃穆,语气坚定:“臣,不后悔,为了姜国的未来,为了国主,臣绝不后悔,哪怕粉身碎骨,哪怕灰飞烟灭。”
姜琬和夏侯渊明的话,引起了许多人的不安,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,让国主居然如此郑重其事?
如果姜琬将夏侯渊明的折子按下不发,说明姜琬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处理,或者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。
可若是姜琬在朝堂提出来了,那说明,姜琬要动手了。
而且看两人如此神情郑重,事情应该不小,想到被关押在天牢的宋庆云,有几人的目光忍不住闪了闪。
天牢里面的宋庆云,不知道被人暗杀了多少次,可是没一次能够成功的。
不管是明杀还是暗杀,不管是下毒还是放火,连毒蛇、毒蝎、毒蜘蛛,都放了好几拨,可是宋庆云的命,是这么硬,
直到现在都没人能得手。
除了陈浩英管理的刑部管理严格之外,是夏侯渊明太狡猾,天牢里罪犯众多,除了夏侯渊明,谁也不知道宋庆云究竟在哪个牢房里。
甚至许多对宋庆云下手的人,在失败过几次之后,在心里偷偷猜测着,宋庆云是不是根本没有被关押在天牢?
把一众心有鬼的人,恨得牙痒痒。
如今听姜琬与夏侯渊明的对话,某些心有鬼的人,此时如同百爪挠心,莫非宋庆云把自己供出来了?
整个朝堂因为夏侯渊明的话陷入了诡异的氛围,至于一直帮夏侯渊明的筑子遥,则是满脸的懵逼:
不是礼部尚书秦昊宠妾灭妻吗?怎么一个个如此紧张,好似如临大敌一般?让人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。
不怪筑子遥懵逼,实在是夏侯渊明为人太过谨慎,他对筑子遥并不放心,所以只把秦昊宠妾灭妻的案子,交给筑子遥审理,至多加秦昊宠妾的侄子,姬达的一点儿小事。
昨天两人一起润色的折子,说的全是秦昊的事情,关于宋庆云,夏侯渊明对筑子遥那是半字不提。
筑子遥还以为夏侯渊明准备了结了秦昊的案子之后,才会抽出精力去处理宋庆云。
如今看情况,却原来夏侯云明一直在暗,偷偷的查宋庆云的案子,而且还有了结果。
想到这里,筑子遥心里一阵的复杂难言,怪不得每次都积极的和自己一起提审秦昊,却总是在半路跑掉,原来却都是在用秦昊给他打掩护。
如果事情真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,那夏侯渊明的心眼也太多了,对着自己的同僚,居然还玩儿起了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’的把戏。
筑子遥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,同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,夏侯渊明怎么这么聪明?莫非四个字的名字更有智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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