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正的恶魔

身，欲要打癞痢眼，可是没下手。此时满屋子的人都停下了动作，屋子外的风雨声也渐渐小了。

    男子气消了会儿，又以冰冷的口吻对蹲在脚下的癞痢眼诘问道：“是你干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“我干什么了，院长大人？”癞痢眼也恢复了此前的不羁模样，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就问最后一遍，走廊上的那个瓷杯到底是不是你打碎的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癞痢眼一脸的玩世不恭，语气却十分严肃。

    男子苦笑了一下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：“那会是谁？”

    癞痢眼毫不迟疑地指向前方：“是这个哑巴。”

    所有的人几乎一致地露出惊讶的表情，阿豪就更不用说了，刚恢复了点神志，却突然被癞痢眼指着鼻子说自己是真凶，头皮都发麻了。

    不！不是我！阿豪拼命地摇头，嘴里不停地发出唔唔的含糊声。

    男子的不耐烦已经到了临界点，啧了一声，摸着自己的秃顶，用脚踢了踢癞痢眼的腰，道：“你现在貌似还学会了一个混世的技能嘛……睁眼说瞎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是瞎子，为什么还要说瞎话？”癞痢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这哑巴一来就嫌那喝水的杯子太难看，还唔唔啊啊地叫喊着，真是厌恶至极。于是乎，在我们这些小孩的怂恿下，他就不懂事地摔了撒气。”

    听罢，男子的眉头一皱，蹲在阿豪的旁边，用木棍把阿豪的下巴抬高：“是这么回事吗？”

    阿豪一个劲儿地在摇头，嘴里正发出如癞痢眼所说的唔唔啊啊声，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瞪着癞痢眼。

    “他当然不会承认的啦。”癞痢眼呵呵一笑，“他还用手语对我们说他要自己去买个新的，买个他钟意的杯子呢。你说对吧，阿添？”

    角落里的阿添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后应道：“啊，对啊，这个哑巴实在是太嚣张了，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。”

    男子用不明所以的眼神瞪了癞痢眼和阿添两人一小会儿，然后问阿豪：“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阿豪还在摇头，含冤的泪水打湿了他的眼角。

    “啊！对了！这家伙还在我们面前炫富呢！”癞痢眼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炫富？”男子疑惑了。

    “对啊，拿好几张纸币折成扇子在我们哥几个的面前可劲儿地扇风呢！”

    阿豪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了……没成想这个癞痢眼，才是真正的恶魔！

    男子将木棍夹在腋下，开始对阿豪搜身。阿豪一脸的惊魂未定，满脑子都在仇恨着面前的那头恶魔。

    “咦？”这时男子的手伸进了阿豪的衬衣口袋里，好似真的摸到了什么，搜出来一看，竟是五张红色的纸币！

    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，包括阿豪也是一头雾水，男子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，只有癞痢眼在一旁狐笑着：“我说的没错吧？这哑巴啊，就是嫌咱这地方太糟，初来乍到，肯定这般胡闹啦。”

    男子瞪了一眼癞痢眼，偷偷地将钱收进自己的口袋里，故作咳嗽了两声，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没事了，大家起立！午休去！”

    所有小孩迅速地站了起来。癞痢眼也起了身，伸着懒腰，打着呵欠，揉了揉眼睛，露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。只有阿豪还蹲在原地，没能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男子离开之前指着阿豪，道：“那个谁，去把走廊上的碎片打扫干净后才能午休。以上。”说完捂着大衣的口袋，一个转身，“嘭”地把房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刚刚……发生了什么？我的口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？等等……这个癞痢眼是在陷害我吗？还是说，他是在帮助我？说我是真凶，然后又说我炫富……他到底是敌是友？！

    阿豪的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，只能愣在原地，不知所措，脑子不停地琢磨着刚刚所发生的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闷死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只听“唰”的一声，癞痢眼把窗帘完全拉开，暴雨过后的灿烂阳光猛烈地照射进来。

    其他小孩瞬间慌了，都在躁动着。癞痢眼迎着窗外的山色，背对着他们，似平心静气却又高昂不已地说道：“院长找来，由我扛着，慌什么？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众人不再闹嚷，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偶尔也得通一下风嘛……再这样下去还得了喔？”

    癞痢眼拍着双手，小小抱怨了一下，见阿豪还蹲在原地，便走过去将角落的扫帚和垃圾铲拾起，递给了阿豪。

    “去把那瓷杯的碎片打扫了吧。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，打扫完后来我铺上，我慢慢替你解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