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加深彼此的煎熬。此时也只能走过去,伸出一只手,对明媛道:“姐姐。”
明媛似乎是愣了一下,抬起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,捏了一捏,眼皮耷拉下来,目光看不清了。
“姐姐此去也要珍重。”林夏心里突然想起,自打见了容予,只顾着纠结自己的去留问题,关于那场战争的结果,竟然还没问,何其自私…不知小明他们家怎么样了。刚要再说点什么,五姐人已经站起来,亦且松开了她的手,径直路过她,走出门去了。
林夏目送她走远,贺兰道:“姐姐,这个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?”
“……”林夏垂下眼睛看着他,“因为,分别总是很不容易。”
“哦。”小团子似懂非懂。
“走,咱们去谢谢那个给你解毒的姑姑去。”勉强打起精神对他一笑。
一大一小两个人,小跑着赶了会子总算追上了小太子和慕臻。
“殿下,”面对容予质询的神色,林夏讨好地:“我们也来道别来了。兰儿说要感谢给他解毒的医仙前辈呢。”
一行人来到弄月阁前边。林夏还望着那阁楼的匾额出了一会神,心想这个独孤可真是恶趣味。
容予上前去敲了敲门,轻声喊了句:“师尊。”
如此,便退下来等着,不再则声。
按照林夏的性子,起码要笃笃笃狂敲三声,里边若是不答应,再敲三声——万一人家在忙什么没听见呢。
然而,这种高人之间的对话交流毕竟不是她一个菜鸟弱鸡所能揣度的。
当真只敲了那一下门,过了会子,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出来的却不是小太子和慕臻的师尊,而是那位超龄银发美少女。
美少女围着一件银狐皮的披风,满脸的倦慵之色:“诸位要下山了?”
容予微微垂首:“是。打扰师叔休息。”
“你们师尊没有别的话吩咐。倒是我有句话要说,所以出来了……”这挽月的话还未完,忽然一个小小的人上前,对她弯腰深深施了一礼:“贺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。”
嘿呀,林夏看得咧开嘴,这小小的鬼灵精,还没人教他,这么自觉。
司空挽月似乎也有点小小的惊讶,抬手只隔空一扶,那小团子便被带得起了身。
哇。某夏更加惊异。这得是仙侠世界吧?玄幻俩字已经hold不住了!
挽月道:“小公子不必多礼,悬壶济世乃是医者的本分。小公子骨骼清奇,面相不俗,他日必成大器。”
林夏再开了一发吐槽弹幕:诶,不但是医仙、武学大师,还兼职算命看相?十项全能?
贺兰道:“多谢姑姑。”
司空挽月微微颔首,再对容予接着道:“师叔有一句话。”
容予恭敬施礼道:“师叔请讲。”
那挽月竟然转身朝向林夏,指指小明的壳子道:“你们下山可以,但把她留下。”
“……”容予、慕臻和林夏,此番难得保持了一致的表情。
慕臻笑道:“可是师尊她老人家,吃了咱们太子妃做的菜,觉得不错,想要留下来当个厨房里的掌勺?”顿一顿,“师尊若要,慕臻不才,虽然找不到像娘娘这般好手艺的,略次一等的,还是找得到,回头给师尊送一打过来。”
司空挽月满面冷峻地望着她。
慕臻摸了摸鼻子。
容予上前道:“师叔,她是本宫的太子妃,若她不能下山,容予也便留下来听凭师尊处置罢了。”
“处置?”司空挽月笑了笑,眸子里晶光四溢,转脸看向林夏,“你,本人愿去还是愿留?”
林夏突然成了谈话的焦点,心里有些突突的跳得慌,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做错了,支支吾吾了一阵。小白突然道:“她留你下来是好意。你留下来,与容予分开一段时间,就可以淡忘了,到时候跳下去容易得多。”
“……你胡说。”林夏回它,“小太子出门打仗这么久,我非但没有淡忘她,反而变得更想她,我只怕离得越久想得越厉害哩,我现在的计划是,就像吃一道菜似的,连着吃一个月,一天三顿顿顿吃它,怎么着也吃腻了,现在容予就是我的那盘子菜,我决定连着吃一个月,餍足以后丢下也容易。”再说,她还有个宏伟的计划,要将小太子的伤心降到最低限度,那只有给她找个别的知心人,在她走了以后可以填补空缺的,这样,分散一下注意力,小太子应该没那么伤心。
是的,此番下山,到了宫里,她要给容予物色一个侧妃!
与小白的对话也只发生在一瞬之间,她笑答道:“多谢前辈好意,我还是跟殿下走吧。”
司空挽月点了点头,对容予道:“你今日带她下山,他日再上山来,可就不是这个光景了。愿你好自为之,不要后悔。”
林夏听得云里雾里的,还要再问,那司空挽月却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。整个人不知飘到哪里去了。
“……”还记得容予第一次从马车里搭救小明时,飞得就是这个路数。林夏朝小太子望过去,只见她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,顿时心口抽抽起来,走过去抱着她的胳膊,笑道:“殿下,殿下不必忧心,咱们这就下山罢。”